第483章 诸事顺遂
    这时候曾甲就请来了两位草头神,为朱棣治好了病。
    于是朱棣就为这两位草头神建立了洪恩灵济宫,并且制定的祭祀规格非常高。
    每年的正旦、冬至、皇帝生日,要派内阁礼部官员及一名太监,代表皇帝到灵济宫致祭;神仙的诞辰,由礼部官员致祭;平时初一、十五由本宫的道士致祭。
    之后哥哥徐知证被朱棣封为“金阙真君”;弟弟徐知谔被封为“玉阙真君”。
    要知道朱棣可是自诩为真武大帝转世的人,他都这么推崇这两位,后世人岂敢怠慢。
    于是正统初年,二人被加封为崇福真君、隆福真君。
    成化年间,徐知证被加封为“九天金阙总督魁神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”,徐知谔加封为“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宏净上帝。”
    两位好兄弟,就这么走完了从“将军”到“上帝”的历程。
    所以这个名单,裴元哪敢轻易去碰。
    他随手落下一笔勾掉一个名字,很可能就是一个很有来头的神明断了祭祀香火,最终磨灭人间。
    裴元的小肩膀,哪顶得住这个?
    这件事……,还是让韩千户来吧。
    裴元想到韩千户,一时不免静极思动起来。
    一年前的这时候,自己负债累累,刚被从东厂退货。
    还因为让北镇抚司蒙羞,被百般刁难。
    当时张容召见自己,裴元甚至都认为自己有可能被锦衣卫除名,连最后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    裴元还记得当韩千户出现的时候,自己像烂泥里的狗一样,狼狈的跪在那纤细的小腿前。
    而如今——,我裴阿元站起来了!
    裴元一时心痒,怦然有南下之意。
    除了礼部的事情麻烦点,夏家和萧家都没让裴元操心。
    夏家鼓动了长宁伯周彧也去卖惨,一时间,关于寿宁侯霸凌各路外戚的事情甚嚣尘上。
    关键这些都还是事实。
    朱厚照本来就对他的两个舅舅有些反感了,这下更是屡屡让人去张鹤龄府上训斥。
    夏家经过了裴元的分析,已经明白这天子有多不靠谱。
    虽说张鹤龄吃瘪,但是他们也没有嚣张的底气,在联系不上裴元后,直接见好就收,乖乖的在庆阳伯府里躲避外面的是非。
    得益于萧敬的助力,夏皇后也终于能和宫外互相传递消息了。
    当夏皇后拿到夏助的平安符时,夏皇后的心情还是很震撼的。
    她没想到,仅仅只是当时的一个念头,竟然给自己现在的处境,带来了如此大的转机。
    那个裴千户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,能在张太后的封锁下,和她建立联系。而且出手的人,还是内廷的四朝老臣萧敬。
    只是夏皇后生性谨慎,对这条消息渠道的可靠性抱持怀疑,又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。
    因此除了告知外面一切平安,并没有多说旁的。
    尽管如此,能够和外面有一个互通消息的渠道,也让形似幽禁的夏皇后多了一些指望。
    这点期待虽然渺小,但是却让夏皇后那绝望的世界多了一条缝隙,可以吹到外面的风,看到了外面的阳光。
    裴元对夏皇后的反应也很满意。
    能静静地等待和蛰伏,不给他裴千户添乱的盟友,才是好盟友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已经在夏皇后面前露过脸的萧敬,也趁机急流勇退,向天子表达了想要外任的想法。
    朱厚照虽然觉得惋惜,但是在还有一个不错人选候补的前提下,他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可有可无的事情和太后作对。
    萧敬年龄不小,自然不可能再去宣、大或者西北那等边塞要地。
    最终给他的安置,是让去遵化的官营铁冶厂。
    之所以这么安排,主要的考虑就是离得近,萧敬真要是哪天撑不住了,萧韺和萧通也能及时奔丧……
    这个铁冶厂位置就在后世的河北唐山,是大明很重要的一个炼铁基地。
    正德四年的时候,这里开了大鉴炉十座,共计炼生铁四十八万六千斤;白作炉二十座,炼熟铁二十万八千斤,钢铁六万二千斤。
    作为一个大型冶铁中心,这里有人数不少的匠户和民夫。
    而且这里的匠户已经开始细化了,除了烧炼铁水的匠户,还有烧炭的、淘沙的、铸铁的、炒炼的、铸铁的。
    铁制品向来都是油水很充足的一个行业,萧敬去了那边,随便捞一点,就可以很舒服的在那养老。
    裴元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满意,至少萧敬去遵化不用南下,不会干扰他干掉张永的计划。
    萧敬的离场,让提督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人选,迅速确定下来。
    有平定霸州之功的陆訚陆公公,正式上位成为了内相之首、司礼监掌印太监。
    谷大用也终于摆脱了都知监掌印的名头,做为西厂厂公,依靠强宣称拿回了御马监掌印的身份。
    等到后知后觉的大珰们带着贵重财物连夜跑去向陆訚谄媚时,陆公公表现得十分从容,且平易近人。
    而且新任的陆大掌印,还像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和他们一起键政,激烈的讨论萧敬怎么这么想不开,在争夺大位的关键时刻,突然失智的跑去支持被幽禁的夏皇后。
    这让不少对陆訚不了解的大珰,都不由暗暗心惊。
    ——没想到陆公公城府这么深,居然装的事不关己一样。
    李士实在得知陆訚成功上位之后,得意的跑来裴元这里邀功。
    裴元对此,也给出了让他满意的回应。
    宁王恢复三卫的事情,只要李士实能够闯过前面两关,那么司礼监用印的时候,绝对不会耽误事情。
    裴元悠闲了没多久,那件事也终于有了结果。
    在裴元离开后,陈心坚就为那些举人在附近的寺庙重新安排了住宿。
    这些寺庙本就有一定的招待留宿的职能,比起那些旅店客舍还更加的清幽,很适合用来备考。
    一直等了几天,那画卷才匆匆装裱完毕,陈心坚得了东西,就拿去给几位举人看了。
    举人们见画的惟妙惟肖,彷佛当日场景再现,都对此赞不绝口。
    当陈心坚提议在画卷的衬纸上联诗的时候,众人都欣然同意,依次将诗题了。
    裴元在听说所有人都提过字后,也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如今种子已经种下,就是静待开的时候了。
    现在霍韬就在跟前,裴元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用这家伙的文章投喂那些举人。
    于是他让人将霍韬的那些文字收集起来,给田赋送了过去。又让田赋把日常写的文章送到了京城。
    裴元对这两个卧龙凤雏美其名曰,找机会让考官熟悉他们的文风,方便帮他们的录取。
    实际上则是以他们两个为锚点,对这场科举精准爆破。
    这两个的名次都很高,现成的答案就在这里。
    这种关乎意识形态的考试,与其揣摩那些考官,不如直接揣摩他们。
    柏峻、谢彬他们这些举子,都已经知道了场外功夫的重要意义,见千户哥哥特意送来让他们认真研究的东西,都心领神会,看的如饥似渴。
    期间,裴元又和他们喝了两次酒。
    接着,就等到了礼部尚书王华,正式公布了科举的日期,拿出的关于科举的细则。
    这次因为是第一次大范围的恩科,因此也沿用了宋朝时的一些惯例,比如卡了举人的身份,只针对举人这一阶层进行录用考试。
    日期则定在九月中旬。
    能得到消息如期赶来的举人,都有机会参加这次恩科。
    若是没有得到消息,也一时半会儿赶不到京城的,就只能等正德九年的正科了。
    毕竟,你坐马直达,啊不是,你连消息渠道都没有,你就没资格参加这次恩科。
    这次以陪考为名,以近距离观察时局为主的严嵩,厚着脸皮借住到了王守仁的家里。
    欧阳必进因为是考生,只能避嫌,自己住在外面。
    霍韬作为裴元看重的柱石之才,早就在入京前就由云不闲为他租好了院子。
    他见欧阳必进很受裴元看重,刻意结交下,关系迅速升温。
    在得知欧阳必进要寻找住所的时候,直接约他同住。
    裴元见大家的学习气氛如此之好,也只能忍痛不顾罗教的发展,让田赋进京,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了。
    这一日,裴元得了云不闲从山西发回来的密报。
    原来那所谓的弥勒教余孽,果然是一些商人假扮的。
    他们借用弥勒教的名头,偷偷的向关外贩卖铁锅、药材、茶叶,从达虏各部换取皮毛等物。
    云不闲大致摸清了一些人的规律,打算干一票大的。
    裴元想了想,又给云不闲支持了五十个锦衣卫。
    尽管裴元不太喜欢云不闲,但云不闲毕竟在为他做事。
    赚多赚少的另说,至少云不闲做事的认真态度,就值得支持他一下。
    也就是锦衣卫们刚走,陈心坚就急匆匆的来对裴元回禀,“千户,查到张雄的消息了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裴元立刻来了精神。
    “张永南下”和“张雄北上”,这可是刺杀张永的极为重要的两大先决条件。
    张永虽然下台了,但毕竟之前也做过内相。
    各方习惯的是和气收场,就算是不肯罢手,也最多是进行政治追杀,很少物理意义上进行肉体消灭的。
    这些年干过这事儿的,一前一后也就两个。
    前面的是刘瑾曾经派刺客追杀过流放的王守仁,后面的是宁王派骑兵追杀并焚烧了费宏的座船。
    这两人不太讲规矩,但大多数人还是担心自己下台后,也可能会被对等消灭,因此做事还是很节制的。
    裴元可以确定,只要张永一死,一定是正德七年最大的一桩案子。
    甚至要比杀了梁次摅,屠了整个三河驿的那桩案子还要大。
    只有张雄这个背景雄厚的,才能扛起这件事,避免后续的调查扩大化。
    裴元便立刻询问道,“人到哪里了?”
    陈心坚连忙道,“已经从南边返回了,按照估算,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扬州了。”
    陈心坚也知道裴元关心什么,直接对他说道,“我们的人悄悄地查了沿途的簿册,根据在驿站登记的人手来看,他们一来一回相差的人手甚多。”
    “从北京一路南下的时候,人手都在六百多,从南边回来的时候,就只有两百多了。”
    陈心坚感叹道,“这一趟,张雄损失惨重啊!”
    裴元追问道,“有没有弄清楚具体的过程。”
    陈心坚摇头,“他们的情绪不高,不管是用餐还是旁的,都很少说话,也没人提受损的事情。”
    裴元心道,该不会是那些利益集团把这些跑去收税的东厂缇骑打自闭了吧。
    裴元幸灾乐祸了一会儿,又有些为以后该如何应对南边的局面犯愁。
    不过眼下也不是顾及那么多的时候,既然张雄已经在北上了,裴元就该尽快准备了。
    于是他又问道,“张永那边呢?还没做好南下的准备吗?”
    陈心坚答道,“应该是还想拖延几天,指望着天子回心转意吧。毕竟当初谷大用那会儿,不也是后来又重新启用了他,还为他重开了西厂。”
    裴元断然道,“不能给他侥幸的空间。”
    他想了想说道,“这样吧,你让人放出流言,就说张永对外扬言,说是太后曾经对他有承诺,一定会力保他的位置。所以张永打算以拖待变,等待太后开口。”
    陈心坚不解的询问道,“千户是打算借此激怒陛下,或者是太后吗?”
    裴元听了笑道,“杀鸡焉用牛刀?这个流言只需要让张永听到就行。”
    “就算张永真有这个心,也该是像老狗那样默默等待主人的垂怜,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宣扬,置主人于难堪的境地。”
    “张永身为宫中老资历的宦官,岂会不知道那母子二人刻薄寡恩的性格?”
    “他听到这样的流言后,自然能看明白这流言的杀伤力。哪怕为了避嫌,他也只能被迫尽快离开京城南下了。”
    “毕竟有些事情,还是经不住琢磨的。”
    “他是不是这么想的不重要,关键是听到这些的人会怎么想。”
    (本章完)

章节目录

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欲望社只为原作者最爱睡觉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最爱睡觉并收藏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最新章节